在我的门诊,家属们总是问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“张医生,您直接给我说,是不是还有救?”听到这儿,我总是掏心窝子地说:“要我把‘根治’这两个字轻易挂嘴边,抱歉,我没有这个本领。但是,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——我会让你少遭罪,活得阖家欢乐一点,这个我可以。”我叫张娟,肿瘤科的老鸟,二十年风风雨雨,复旦博士。经历了这些年,胰腺癌可真是我最不愿意轻言的怪兽了。它就像一只沉默寡言的猛兽,悄无声息地扑向人们,一旦发现,往往已经晚了。你看看,黄疸、背痛,再加上食欲不振,患者仿佛变成了木偶,一天天消瘦下去。家属焦虑,患者恐惧,作为医生我也常常觉得手里好像没啥好牌可打。
但是,牌少并不代表我没得玩。对待胰腺癌,这是一场与疼痛的角力,医生的底线就是不去挂“治愈”的招牌,而是努力让患者在痛苦中多一丝宁静,在挣扎中多一分轻松。上个月,轮椅上的老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,七十多岁,胰头癌,手术没戏。他的女儿轻声介绍,然后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说:“我爸已经半个月没享受一顿好饭了,疼得整个晚上都没法入睡。”瞅着那老头瘦得像个风干的苹果,黄疸争着往外冒,后背的靠枕简直快成他的小伙伴了。他没问我能不能治得好,只说了一句:“张医生,我就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这一句话我至今铭记。对于胰腺癌患者来说,“舒服”其实可以很简单:能躺得平,能少点疼,能吃进半碗粥,能自己走到厕所。我给老爷子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端出什么猛药,而是先给他止痛。像打游戏一样,先把疼痛的等级压下去,这样晚上他才能睡得香。第二步是补充营养,胰腺的外分泌功能不好,咱得给他补充消化酶,饮食要少量多次,油腻的东西可不能全拒绝,要因人而异。然后才是抗肿瘤治疗,化疗的方案也要根据他的体力来调整,同时配置中药来压一压恶心、腹胀和乏力。两周后,他神奇地出现了,健步如飞地走进诊室,坐下后自豪地说:“昨晚我睡了五个小时,没被疼醒。” 金沙威乐官方网站
经历了这么多年,跟患者讲“保治”,我已经很少开此口。胰腺癌这块儿说什么能保治,谁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。那五年的生存率摆在那里,手术机会也是个硬道理,医学再怎么高科技,你也不能不看实情。但在这边界之内,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做的。疼痛不是“忍一忍就过去”的神器,胰腺癌患者的疼痛,尤其是后腹膜神经受累造成的钻心痛,硬抗根本没意义。我们要规范止痛、神经阻滞,必要时放疗减轻疼痛。怕成瘾?晚期肿瘤患者的疼痛控制和成瘾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,疼止不住,才是真的“时光飞逝”。
再者,光是说“吃不下”也太简单了。胰腺癌患者消瘦、乏力的背后,常常是消化酶不足、梗阻、疼痛、焦虑一起搞事情,我们得针对性地解决。什么补酶、减黄、通梗阻等一系列措施,要一项项拆开来做。至于化疗,越猛越好的想法就像打麻将时把所有牌都砸出去一样,得讲策略。化疗方案有限,但详细情况要看个体,体力较差、胆红素高的患者可不能硬来,只会把人搞得更惨。我常跟患者说:“咱们不跟癌症赌气,而是跟未来好好商量。”
中药可并不是要“替代”的工具。我复旦的博学之路让我对中西医都有一定认识。中药在胰腺癌患者这儿,更像是救急先锋,帮助减轻毒副作用、护脾胃、改善睡眠和乏力,从“一口饭都吃不下”慢慢拉到“能喝半碗汤”的阶段。它并不是什么神药,但能够让某些患者少遭受化疗的折磨,多攒点力气。 金沙威乐官方网站
等胰腺癌到了晚期,治疗的目标就应该转变,越早调整,患者受折腾的时间越少。这不是放弃,而是把精力用对地方,该控制疼痛的就得控制,该提供营养支持的就支持,该找心理科的就请。把这些想明白,谈谈安宁疗护,也是一种智慧。
经历了二十年的肿瘤科医生岁月,我越来越明白,医学的胜利远不止“治愈”一种表现。对胰腺癌患者来说,能少疼一点,能多吃两口,能多睡一个整觉,能多陪伴家人一段时间,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“有效”。我不敢信口开河说保治,但我敢保证,我不会让你在疼痛的漩涡中挣扎,不会让你以空腹等着奇迹出现,也不会让你和家人为了那些听不懂的术语而感到困惑。
我就是肿瘤科的张娟,专善各种肿瘤问题。要是你也有类似的困惑,欢迎来聊聊! 金沙威乐官方网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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